小霸王與美周郎第一章一泉暖流流過乾涸的喉頭，甜甜的味道令眼睛不再矇矓一片。那個身穿赤衣的長髮女子……女子？ 救了我？剛剛回復知覺的雙手緊扯過赤色衣角，嚇得周瑜立刻回頭察看坑上神情驚愕的武夫。輕力推開那沾滿冷汗的手，周瑜再安慰他。 「適才我見你倒在村口，便把你救回來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周瑜扶著武夫，讓他躺回坑裡。武夫只是惟持著剛才的表情，和顫抖的雙手。 喉頭哽住的說話，武夫卻沒有勇氣說出來。一旦錯認的話，你說多丟人！眼見周瑜又拿過熱湯，向武夫的口送去。 武夫看到周瑜左手的疤痕和懷裡的紫紅色鏈墜，沒有理會周瑜的感覺，立刻扯起周瑜左腳的褲管，赫見也有一個淺色的疤痕在腳踝上。武夫驚喜交集的指著自己的臉，對三魂不見了七魄的周瑜道： 「公瑾！你不認得我了？」 周瑜過拿著熱湯不懂得回應。 「公瑾！我是伯符啊！孫•伯•符啊！」武夫——孫策搖著周瑜，什麼周瑜會不認得自己的？熱湯隨著孫策不斷的搖，一淌就淌在周瑜的衣裳上。 被熱湯一淋，周瑜就如同在夢中醒來。他眼定定的打量孫策一下，突然「呀」的一聲叫了出來，呆住了。 「真的是伯符？」周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去書信來往十年之久的好兄弟——孫策，現在竟出現了？揉揉眼睛…兒時的孫策和長大後的孫策壘在一起，恍忽早已遺忘的感覺又從胸口湧出。 「公瑾，原來你躲在這兒啊？害得我找你找得我缺水耶！」孫策慢慢的從坑上坐起，看緊周瑜水靈的眼睛道：「找到你，我的事業有望了。」 「何出此言？你的事業有望？」周瑜一邊脫下髒了的外衣，一邊用奇怪的眼神問。 「不暪你，爹爹去世了。」罕有的平靜，孫策望望周瑜，微笑道：「我沒事的，你少擔心。反而……我擔心的是你啊。」 小時候周瑜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一個月總有數天要臥床，而且動彈不得。 「嗯，好了許多。」周瑜為免孫策擔憂，說了個美麗的謊言：「住在村莊裡可幫了我不少呢，伯符，你的意思是叫我幫手吧。」 「可以的話，當然最好。但…我也不會勉強你。」 孫策柔聲說。這話，有深層意義。十年，多少思念，多少寄托，都在今天實現。如果，周瑜不願意，即表明—— 他對孫策沒意思，而且，找不找自己也沒啥所謂。 「…………伯符你說怎樣便什樣吧，你要我死，我也沒所謂。」周瑜微笑的道。 「瑜兒！你真的長大了！今年……十七歲嗎？」孫夫人撫著周瑜的臉，笑嘻嘻的說：「策兒，你倒要學學瑜兒的性格了，整天就是吊兒郎噹的！」 孫策有點學尷尬的側起頭，而一旁的魯肅就向孫夫人道：「公瑾他長途拔涉的回到孫家，想必他一定很累了，不如……先讓他休息，好嗎？對不，主公？」 「這個自然，但也得叫娘先放開公瑾呢。」孫策苦笑似的對孫夫人說：「娘，妳說兒講得對嗎？」他知道沒有外力的話，娘親是不會放過周瑜的。 「那……瑜兒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還要媽和你談呢！」孫夫人摸摸周瑜的頭，不捨的走出大廳。周瑜對孫策笑了笑，但隨即又不理會他。孫策不解，問一問身旁他才剛認識的魯肅： 「子敬，公瑾他…什麼了？」 魯肅突然笑起來，他雖笑，但還是恭敬的告訴孫策：「難不成主公忘了一個日子嗎？」 孫策恍然大悟。魯肅托故遠離，廳內只剩坐在凳上的周瑜和站在背後的孫策。孫策啞口，他的確忘了。 「你果然忘記了，真難為我收藏你的東西好好的。」挑出掛在頸上的紫紅鏈墜，周瑜輕篾的笑道。 「呃！才不！好兄弟的生辰我又什會忘記啊？只是你面色不好………」撫摸周瑜冰冷的臉，有陣惡寒在孫策的背冒出。 靜默一會。 「你的身體，還可以撐到我和你的夢想達成…的一天嗎？」 孫策的臉色難看得要命，周瑜只得淡淡的笑：「總比小時候身體潺弱的我好了許多吧。」 「可是，你大可拒絕我，讓自己靜心休養啊！」孫策死盯周瑜冷冰冰的臉孔。此刻，周瑜想些什麼，他是知道的。 「我要幫你，所以……就是這樣而矣。」 孫策一笑，突然拉起周瑜的手跑出去。 「伯符…你帶…帶我到那兒去？哇…別跑……咳咳咳~~~」 周瑜體弱，跑不了幾個街口便喘得厲害。急性子的孫策也不理會這麼多，他立刻背起周瑜跑。 「你不是要我和你一起去興祝生辰嗎公瑾？」 孫策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兄弟們，今天起開始指導你們訓練的，就是這位——周中郎將，你們要絕對服從他的命令，否則……軍法處置！」孫策高聲呼喚，對著一眾英氣過人的手足說。 一眾兵丁則像搜索些什麼似的。孫策見狀，乾咳了兩聲，兵丁立刻把視線重投孫策的身上。孫策指著身旁穿朱紅色、邊鏽紫色絲帶的披肩，和明黃色戰甲的周瑜。 兵士們呆了眼，一個當世美人做指揮官？ 「他可是精於劍法和善於行軍的大將軍！從此以後，你們得要聽周中郎將的話！」孫策再說一遍，轉身向周瑜道：「武人就是這樣子，沒禮貌……公瑾萬不要見怪啊。」 周瑜柔柔的笑了一下：「不要緊，只要聽我指令便行了。」接著斂起笑容，冷酷的板臉擺在士兵前，眼裡的淺紅珠子罩了一層霜，直瞪著每一個兵士的瞳孔。 「別瞧我今天好像精神不振的樣子便想漠視軍令。今天什樣也要照常訓練，不得有誤。」輕輕的語氣仍帶威嚴，周瑜道。 孫策扯扯周瑜的衣角，耳語時關切之情滿溢：『既然身體不適，便不要硬來，傷了你這一個兄弟我可擔當不起……』 『我自己最清楚自己。』在孫策前把雪都溶去，不周瑜的笑帶點羞澀。臉色蒼蒼冷冷，孫策心裡痛得不得了，早就不該勉強叫他去當這個不要命的職位，害了他。 沒辦法，孫策只好一屁股坐倒在城牆上。托著腮，眺望剛剛帶士兵走出城外並訓練陣法的周瑜。沒有紮好的烏絲隨風飄揚，稍稍削了一點的身影上掛了一柄古劍，英姿風發，周瑜就站在城門前監督一眾兵士的操練。 周瑜抬頭，看見孫策邊傻兮兮的坐在上頭。一見周瑜望來，差點兒從牆上掉下。大窘，趕忙逃走。 當夜，回到府上的周瑜全身發燙。孫策派過來的僕人見勢頭不對，立刻趕到孫府去找孫策。 「公瑾！都說別亂來了！搞得身體又差了，你說什辦？」孫策推他到床上，並替他好好的蓋被子：「明天起，操練還是交我……」 「不……難得我可以分擔伯符你的工作量，我真的很高興………咳咳……」給噎著了的咳聲，孫策的心像吊桶一樣，七上八落。可以找到一個好幫手時，同時卻要擔心他有沒有能力去照顧自己。 「到我府上去住吧。」 「不……不…打擾你家我什好意思呢。」 霍地裡，孫策已把周瑜抱起。虎背熊腰的他左手將周瑜的上身摟緊，右手托起他的雙腳，說走便走。周瑜被他的舉動嚇傻了，久久不能言語。 「我擔心丟下你一個，你會被狼吃掉呢！」 孫策假裝開朗的說。 周瑜雖然病著，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好等孫策放心。 孫府上上下下得知周瑜發高燒，急急的退出一個房間讓周瑜休息。打點好一切，叫下人去煎藥時，孫策始放心下來。周瑜臉色漸漸透出血赤，孫策撫著他的額——涼了下來。 「你看，我什能放心你？才半個月你已經病倒兩次了，公瑾………」 「我向來都是這樣的…沒事……咳咳……」 「早些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來看你。」 門掩上後，周瑜轉迅因藥力發作而昏昏沉沉的睡個飽。 第二天大清早—— 周瑜因為一些古怪的「咯咯」聲而被吵醒。他一睜眼，所看的境象，差點兒嚇壞了。 一大班孫家的奴僕把自家的物件搬來，孫策正指點著他們的擺放方位。一見周瑜醒來，跑過去床邊照顧他。 「伯符？你在做什麼？」驚慌的走下床，孫策又將他推回去。向周瑜搖搖手指，自豪的說： 「我幫你搬家吶！」 續二之卷 後記by雪雪： 其實公瑾真的是這樣的嗎？好像太依靠伯符了……… <初稿-----19/06/2003> <完稿-----18/07/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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