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與美周郎第四章好冷... 寒冰似的河水沖打著自己的身體,冷雨直擊頭殼。孫策就在這樣惡劣的環境醒過來。「哪……哪兒?…」 眼中卻望見心念念的人兒快要被河水沖走,還來不及關心自己的狀況已不顧生死的衝向河中的周瑜。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把周瑜救上岸後,才發現周瑜的額熱不可耐——快要滾得水變成水蒸氣的那種。 豪雨下,孫策驚慌的脫下外衣裹住身體卻冷得結霜的周瑜,坐到樹下,抱緊周瑜幫他取暖。生平的第一次無助感覺直衝腦門,因為懷中人兒跟本對自己的叫嚷毫無反應。 緊緊的摟住瘦弱的他,孫策強忍著的淚一下子爆發出來。淚如泉湧的臉緊貼周瑜蒼白的小臉,孫策失聲的痛哭: 「都怪我!都怪我!」 「為何我要帶你出來?還要你來陪我?!」 「公瑾!對不起!對不…起……!」 雨和淚溶成一體,哭得眼睛也腫了。孫策粗魯的抹去眼淚,沮喪的抱著周瑜發呆。腦海一片空白... 公瑾,你死了嗎?—— 公瑾,就算死,我也會和你一起死—— 別忘了你我的諾言—— 孫策喃喃自語時,卻不知懷中的人兒已扭動了一下。 一切功名利就,沒有你,都是虛幻... 只有和你分享,才能使我充實、成長、茁壯... 「...喝...水...水...」 那一下微響,恍如發夢。孫策察看周瑜,的確是由他那漂白似的小嘴發出的啊!慌失失的他只是抱著周瑜原地轉圈,高興弄來的混亂是興奮的,只是…哪兒找來暖水耶?漫天都是雨水,滴在自己的衣裳也覺得透心的冷,什能把冷水給正病中的公瑾喝呢? 瞧見自己腰間的古錠刀... 孫策輕輕放下周瑜在沒雨可沾的樹下,自己則坐在旁。拉起衣袖,在自己的虎口用古錠刀狠狠地剜了一刀。 「來,公瑾,喝吧...」 憐惜的扶起周瑜的頭,但手勢卻異常粗暴。暖暖的鮮血汨汨的流進周瑜口裡,親眼看見粉紅沾上他的臉頰,孫策放心了。 雨越下越大,再在這兒呆著也不是辦法。孫策把一隻衣袖撕下裹住虎口,把周瑜抱在前頭保護他,向豪雨走去。 走了許久,終於到了一個貌似軍營的地方。守門兵丁認得孫策,立刻稟告因為孫策和周瑜失蹤而極度懊惱的黃蓋並帶孫策到將軍帳裡取暖。 「郎中…叫郎中!!!」孫策近呼怒吼的聲線嚇壞了在場兵士,郎中立刻以奔跑的步伐走來跟周瑜看病。 這時,黃蓋才跑出來。見著孫策那副極之難看的臉,頓時不敢支聲。「………這不關你的事。」 孫策是這樣說。 是夜,黃蓋退出了將軍帳,獨剩孫策和病榻中的周瑜。凝視周瑜那張比白布還要白的臉,孫策竟不自覺的落下滾灼的淚。 ——他是何等的愛他... ——他看著再次沉睡的他,痛... 「...伯符...」「公瑾!!!」 孫策的熊抱,嚇壞了剛剛甦醒的周瑜。他抬起的手被孫策那雙滾燙的緊握著,孫策正式崩潰了。 連日照顧周瑜,鐵也會變軟,何況是人?孫策見著周瑜真真正正的沒事,輪到自己暈倒了。「……伯符……」 周瑜還是毫不察覺,以為孫策只是和他開玩笑的俯伏在自己的身上。 一陣芳香撲鼻的幽香直撲臉龐,孫策一睜眼,周瑜正坐在椅子伏在桌上睡覺。孫策左看右看,這個不是自己的房間嗎?內裡除了多了一個絕世美人外,還有一些散發清香的薑花呢…… 「公瑾,可以進來嗎?」聽得出是黃蓋的聲音,孫策趕忙裝睡。看來,比自己直接問還要好,也許會聽得出一點頭緒。 黃蓋的叫聲,立刻令周瑜從半睡中醒來。他急急的開門迎黃蓋進來,又急急的關門。 「好幾天了,不辛苦嗎?」黃蓋端來兩碗魚湯,關心的問周瑜:「主公他睡了,不如你先去休息,這兒我先看著。待他醒後我才喚你來,成麼?」 揉揉滿佈血絲的眼睛,周瑜強打起精神:「……不了,我恐怕公覆在會嚇壞伯符呢。這數天還得公覆多方面忍暪………」 「嗨!公瑾你這是什麼話?他是文台大人的兒子,我好歹也要幫忙他吧!更何況主公他是你的好兄弟,文台…文台的兒子……」 不知為何,黃蓋到這兒就打住了。他見周瑜呆眼的看著自己,轉迅又轉換話題:「……嗯嗯,先喝掉吧!來!」 「……公覆,你沒事吧,伯符是孫叔叔的兒子沒錯。什麼……有心事嗎?」周瑜試探性的問:「關於伯符的嗎?」 「公瑾,你愛主公嗎?」 周瑜雖知黃蓋不會隨便告訴他人,但礙於「不正常」,他還是不肯真心相告:「那是敬愛、敬重。」「不,我說的…是戀人之間的那種愛意。」 黃蓋打斷他道。 房間隨即陷入一片難堪的沉默。周瑜紅著臉低頭努力喝魚湯,黃蓋則在桌子旁不斷打轉。湯片刻就喝完,但周瑜仍扮作很努力的喝。見狀,黃蓋拿起一早已乾涸的碗,離開房間。 「可恨我沒有這份福氣跟文台大人一起。」 周瑜一怔。什麼?公覆他對孫叔叔…………? 「有著那種情感…?」周瑜喃喃自語時,不小心將早已晾涼的魚湯打翻。正拾著碎片時,又不慎被碎片割傷。 根本無法想像,身邊有人瞭解自己和伯符。 「公瑾...」那副堅實而溫暖的身軀扭著自己:「真猜不到公覆他是這樣子愛老爸的………」 「伯符,你老早就知道嗎?」周瑜抬頭看著擁抱自己的身影:「那我們豈不是勾起了他的回憶……?」 「……公瑾,你愛我嗎?」 「為何這樣問?」 「總之,你、愛我、嗎?公瑾!」好像是怒吼的聲線,孫策搖撼著周瑜:「有我在,你怕些什麼?儘管大聲說出來呀!」 「伯符,你不信我嗎?我不可以亂說,說出來,大失信用的不是傳言者,而是做出這事的我們啊!」周瑜深知,這些不是普普通通說一兩句就會明白的事:「伯符,我們要理性……」 ——心比將自己揪開兩份更難受…… 孫策推開周瑜,再狠狠的問:「那如果我是理性的,那我根本不會愛你!」 ——用自己的鮮血換來這人的命,終究…都是浪費的嗎? 「伯符…你不要那麼小氣好不好?」被人誤會的感覺也不會好到那兒,周瑜睜大眼睛的對孫策說:「我不是不說,但是在人面前……我真的不想毀了你啊!」 「周、公瑾……」 「真猜不到伯符你是這樣的一個人!我…看錯了……你!和你的諾言……一筆勾銷!!」周瑜氣得滿臉通紅,更搶著在孫策面前發難、掩臉、跑走了。 ——好痛、好痛、好痛…… ——比病重時辛苦的喘氣更加痛苦,難道錯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痛? 「死伯符笨伯符蠢伯符傻伯符,我討厭你!」 跑得天昏地暗,周瑜累倒在客棧前。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裡頭坐下,周瑜便叫小二過來。 「我要酒、喝酒……」手在半空指指點點,周瑜「噗」的一聲倒在桌上。男子們見有一個絕世美人倒在客棧裡,不禁看呆了。 酒在眼前,周瑜便不理三七二十一就一整醰的倒向口裡。酒裡夾雜著苦澀的淚……一向聰明絕頂的周瑜,這時也不明白,為何還是擺脫不了傷心欲絕的感覺?揮之不去的,為何…會這樣? 腦子開始不清晰了... 男子們攝手攝腳走到周瑜旁,輕輕的搭在周瑜肩上道:「小姐,與其一個人獨自喝悶酒,不如我們一起喝,那便不會寂寞了。」 醉得七葷八素的周瑜根本毫無機心,他扁扁小嘴,小臉紅紅的並帶點不相信的神色問這一票人:「真的嗎?……嗯嗯,不…嗝!不要騙我哪,我會打你…你們的……」搖著手指的傻笑著,周瑜將一醰酒放在男子們的眼前,然後看著他們喝。 「看來不需要你們這班笨蛋跟他喝。」一個少女突然在男子們眼前出現,她一拿起周瑜放在前的酒,便大口喝起來。不消一會,空空如也的酒醰放在桌上。周瑜見狀,傻乎乎的拍起手來笑了。 男子見事敗,只好和其他人一起撤退。 「嗯…繼……繼續…我要喝…」周瑜趴在桌上要拿酒醰,卻被少女一手拿走。 「公瑾,玩夠了!他不要你你哪用到這兒消愁?到我小喬那兒,不用求他!」小喬不用問便似全知內情似的,她丟下酒錢,強拉周瑜離去。 「…酒…伯符陪我喝喔……嗝!」 「忘掉他,他那傢伙忘恩負義,你還記住他?」 「伯符……你什會在這兒的…?喔喔……打你這笨蛋……」周瑜揮拳,打在小喬的肩頭。 ——公瑾,我有什麼地方比不上那男的? ——我和你也是從小玩大的,而且,我更是一個女孩,為何… 為何你偏偏要愛上一個男子? 「打你……看你什樣避………輸了的話要回去再喝過…還要喝一大桶的耶——」 小喬幽幽的看著酒醉的周瑜,驀然想起。 「唦—————!」小喬不知在哪兒找來一桶水,淋在醉得不省人事的周瑜身上。被這一淋,周瑜先是一怔,接著便呆呆的看著小喬,看上了好半個時辰,眼睛還未肯離開似的。 「周、公、瑾!你肯醒了沒有?」小喬狠狠的刮了周瑜的臉頰,打得比剛剛酒醉臉更紅。 「……喬…?小喬……我頭好痛……」 「被甩了便不懂好好振作,你是不是男人來呀?孫伯符這一類男人街上隨便找一個也當得上,算吧!你忘了他吧,好嗎?」小喬以哀求的神色向周瑜道:「…真是的……當是我求你了…好嗎?……」 一提起孫策,周瑜的臉色又沉下來。他撫著剛才被小喬打的那一塊臉,眼睛又充滿的冤枉的淚水。「我沒有說過不愛他,但他竟然……」 撲向小喬的懷裡,周瑜忍不住嗚咽。 「對不起,這麼狠的罵你……你還是愛他的嗎?」 「…小喬……」泡著淚水的眼睛悲傷的盯緊小喬,但卻重重的點頭。 ——這算什麼嘛? ——他不愛你你卻死命的維護他,我算幾等? 「那好,讓我來,我來幫你和他冰釋前嫌,如何?」 她終究愛他,他傷心,她也傷心;他憂愁,她也憂愁。 但是他卻愛他,這是改不了。 小喬狠下心,還是要讓自己所愛的人得到幸福,雖然自己是吃虧的一個。 續五之卷 雪之後話: 草稿果然是草稿,被我改得不成本樣……(大汗)本來小喬是要和孫策大反面的,但是想了好幾天我還是不捨得讓伯符公瑾分離……所以出了這篇怪怪的第四章…(抓頭) 算了~私心還是私心,無視正史!!! <草稿-----07/08/2003> <定稿-----12/08/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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