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為我哭(赤壁完整版)全一回萬里晴空,恍忽是補償以往對人的過失。 縱使,天已微冷。 岸邊柳條遂一乾枯,恍若失去生命的任由清風吹打。 江水漸緩。 隨著一切冷去,天下沉靜。 ——只有清脆的笛聲,劃破抑鬱。 那種只有有情人才深切體驗到的相思。 笛聲,和悲涼的山水融為一體。 微風,飄過萬物,也使弄笛人的頭髮乖乖的向身後輕揚。 清麗的臉孔繪著愁緒,水靈的眼眶載著淚珠。 ...默默的哼著。 沒有刻意,卻引來一個身影站於柳後。 霎時,強風逼使落葉漫天飛舞。 「我希望曹操來襲是個夢。」適才弄笛之人站在一老將前嘆道。 忽地,傳來一陣敲門聲。「進來吧。」 白色儒腳顯得來者有點弱不禁風,但無損弄笛之人對他的信任。 「周都督,在下還有一事不放心。」清晰的聲線帶著不安,誰也感知得到。 周瑜淡淡一笑,「我也是哩。這事,希望孔明能替我保守秘密。」 提腳,一踢便把眼前老將軍直撞牆壁。 「呃!黃將...」靈光一閃,諸葛亮硬生生的吞了以後的勸話。 ——打得非常狠。 血花飛淺,四散... 赤色的花瓣,綻放著血腥,但也釋放著深沉的悲哀。 直到黃蓋被一眾兵士扶著離去,傷痛還彌漫在眼前的大都督身上。 無奈、也無法。 只有行苦肉計... 但是,伯符會怪責我麼? 「都督的心情我很是了解...但...」 「你了解個啥!」 驚覺,自己不慎失言。 「... ...」 沒理會,自顧自的坐在周瑜眼前說起一些連主子劉備也不知道的往事,但,沒有對方的激動。 「都督的義兄弟孫策八年前遇害,而我的一個朋友,則在兩年前病逝。」 「他很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也是我在學時的學兄。從來,我倆都形影不離。我需要他,他需要我。」 漸漸,眸子對上了美麗、帶有血色的瞳,「直到他投向曹營,一切都安好。」 ——悸動,一直擴大。 這人,好像在說自己——對,孫叔叔還在的時候,一切都安好的! 心,隱隱的,又再次痛。 恍忽...回到那一天... 同樣天晴。 軍營的後山,一對戀人甜蜜的依偎。沒有刻意逗弄的言語,也沒有親切的愛撫,兩人只是身貼身的躺在茵茵綠草上休息。 蔚藍的天空,偶而有雀鳥滑翔,對兩人來說已是很不錯的環境了。 「伯符,剛剛席上你有聽我說麼?」 首先提問的,是周瑜。 「...真的不放心公覆他們去幹嗎?」 一邊把玩著周瑜的手指,孫策反問。 「...那是你跟我的夢想啊,我不想假手於人。」 向來,提出夢想的都是孫策,周瑜只作咐和。但,為了令孫策更放心的讓自己撒手去幹,只好搬出孫策最常說的話來反對付孫策。 不止這樣。 周瑜隱隱感覺不祥。 ...那是你跟我的夢想啊... 「那...」傻傻的笑了一下,孫策開玩笑般說,「對哦!公覆沒有夢想...再者,他都不是我的戀人。」 「呸!誰是你這笨伯符的戀人!」 白皙的臉「唰」地通紅,周瑜立時推開正吃自己豆腐的孫策。以他那點力,對孫策來說是微不足道。 不一頓工夫,就被抱進一個擁有只有周瑜才能感受到溫暖的懷抱裡。 令心頭愛意擴大的溫暖... 安全感油然而生,只有孫策,才能給周瑜安全。 放鬆,讓他抱多抱。 然後,雙唇禁不住對上。 溫柔的交纏,不急促,不趕忙。 縱使早已擁有,還是緩緩的為對方奉獻所有。 恐怕,以後沒有機會... 「公瑾,你知嗎?我想跟你說一句。」仍然不肯放手,孫策就是這麼的一個大孩子。 「說甚麼?」 皺起眉,孫策一定又不知想胡說些啥了。 「不告訴你,讓你永遠都要纏著我問我『你想說些甚麼』!」 「不問你了。」爽性的由他,反正孫策能說的都是廢話。甩開孫策,周瑜別過頭叫孫策反省自己有何等無聊。 「...我只是想說我愛你,有甚麼無聊!!!」 著急了,周瑜的行動又逼使孫策上勾。 「那公瑾你愛我嗎?」 「肉麻!」 心頭卻漾著歡愉,在這等亂世,愛情,簡直是奢侈。 可惜,夢想卻是負累。 生前最後一個擁抱,因一個士兵來到而打斷。 「公瑾,水軍,靠你了。」淡笑,強忍內心不捨。對哦,那個...是我們共同的夢想... 背影,越走越遠。 為何心頭一緊?淚要決堤了? 因為,伯符離我好遠好遠啊—— 好像,永遠都不會再回來我的身邊啊—— 為何? 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 口裡想叫住不住向前行的身影,但是... 不能阻止他前進—— 喚他,等於放棄了大家八年來的努力...? 一陣暈眩。 孫策,像消失了一般。 ——不要... ——不要走! 心靈,像撕裂了一般。 直墜谷底。 「向來,他身體都不大好。直到投進曹營,操勞過度經常病倒。本來,他的病經過調理是可以安享晚年...」 說罷,諸葛亮無奈一笑。 周瑜沒說話,因為...跟本無話可說。 「答應過,會一起努力去改變天下,可惜...他先離我而去了。」 承諾,永遠只會成為羈絆。 「都督看來沒大礙了,在下也得回去覆命。」 口中說是放下了,但,有那麼容易麼? 看到周瑜,其實就是自己的鏡子。 「我真的希望孫劉聯軍是一個夢!」 回頭,說話者沮喪的托著頭,淌著根本不應流下的淚。諸葛亮縱使再聰明,也不會明白固中原因。 今天,是周瑜督領水軍的那一天。 ——也就是周瑜和孫策分別的那一天。 是夜。 ...好像聽到伯符的聲音了? 驀然,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身前。 染血的戰服,失神的雙眼。 頓失霸氣。 額頭上,周瑜沒見過的箭傷真實地呈現。 沉鬱、憂愁、無奈。 「...伯符!伯符!」 伸手可觸之處,無奈何卻根本碰不到。 虛無飄渺。 「伯符!伯符!伯符...」 淒厲的叫著,眼角滑下滾灼的淚珠。 心念念的人只是默默的,于立在案前。 影像淡化,看到的是遇襲後的孫策。 垂死的,交帶後事。 ...公瑾,夢想就拜託了... 「你為何...如此狠心?」 埋頭於雙臂之間,連自己也搞不清,厭惡不自私點把握他還是太深明大義,要由他去終止如此的一個亂世? 心亂,更加曚糊不清。 漸遠,內心更亂。 終究,化成一縷經煙。 「伯符!!!!!」 汗水夾雜著淚水,周瑜從床上醒過來。 摸摸自己的臉,又滾又燙。 ...是夢...麼? 「伯符...對不起...我守不了你的遺言...」 淚,流光了,也流不出來了。 『別哭,哭會不美的。』 那次,看著他左手血流不止的策馬回來,嚇壞了。 『我老早就叫你別亂來,看!大事了!』 他吐吐舌,『如果你不再哭,我就不胡來。』 『是不是真的?』我破涕為笑。 傻瓜的,看來是我。一看到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就不應信他。可是,他竟然將這句話記住。遺書裡頭一句,令我更恨他。 「承諾過不要哭,所以以後都不準哭。」 根本...守不了諾言。 一看到這麼的一句,我放肆的哭過天昏地暗。 儘管,我知道,伯符是一定在不知明的那一個角落看著我。 十二月,一樣的晴天。 只是,身處的地方是水深火熱的戰場上。 可是,隱隱約約聽到悠揚的笛聲。 戰船上,周瑜的悠閒令眾將之擔憂。打從一開始和曹軍對抗之際,他們的周都督便時常食少事煩,根本沒有一天好好的睡一覺。 而今天,卻異常輕鬆。 也許,這就是暴風雨的前夕吧。 笛聲驟然停止。 垂下手,內心滿是當年的興奮。 這次,敵人是「挾天子以令諸候」的奸賊曹操。 當然,也會努力的,為伯符打拼。 想通了,我只能為伯符延續我們的夢想,伯符不能親自手刃曹操,那就由我——周公瑾來完成! 右手使力一揚,檣櫓,從此灰飛煙滅。 「程公,備船去救公覆回來。」矢高氣揚,就要給曹操還以顏色!江東,不是你所想像的容易唾手可得! 直到甲板上的眾將散去工作,才細細欣賞烈焰沖天的長江。 驀然,船頭浮現孫策的身影。 ...沒有夢中的那一回事。 周瑜眼定定的,看著同樣地,深情看著自己的孫策。 「...伯符...」 他淡笑一下,『...我會來接你的。』 漸漸,化成光影。一點一點,和天際融合。 呆住了,這次可不是夢境啊。周瑜忽地清醒過來,是真實的,並不是幻覺。 「都督!」一個士兵衝到甲板,氣吁吁的報告,「曹操正向華容道逃去...」 「一定要捕住他。」 因為,伯符是看著我的。 執著於一件事,不代表事情一定完滿結束。 華容道關羽義釋曹操,令赤壁之戰的勝利變得多餘。此後,孫劉聯盟仍在,可惜不復友好。縱使諸葛亮有三寸不爛之舌,魯肅力諫,也動搖不了周瑜的西征大計。 「既然不能滅掉曹操,也要令天下鼎足二分之勢。不然,只會處於下風。」 「... ...」明知再說也沒用,因為大家的身份正是敵人。 清酒,也喝不下。知道以後要在戰上兵戎相見,諸葛亮覺得滿可惜的。並不是周瑜有愛慕之心,而是因同病相憐而憐憫著這心靈非外表般堅強的美人。 一舉手,一投足,都散發無比的愁緒。 「...那人,是不是郭奉孝?」 言一出,臥龍啞口無言。 「我想,能成為臥龍的師兄,料子絕對不能差。然後據我所知,三年前曹營裡有一位大名鼎鼎的軍師病逝,我...便猜是他了。」 笑笑,周瑜把杯酒全乾掉。 「多謝你肯和我講真心話,這天下...沒幾個人會對陌生人坦誠相向的了。」 擱下酒杯,周瑜正色,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 「祝你和你主公馬.到.功.成。」 西征路上,並不是如此順利。 箭傷、舟車勞動、再加上相思。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都督,你一定沒事的!」呂蒙含著淚,向嘴角淌著血,但已經無力抹去的周瑜道,「還有主公的江東大業要你扶持...」 「子明...」 嫣然一笑,他對江東大業不再看重。 已經...無力回天了... 是夜,幽暗的軍帳。 沉穩的腳步聲。 報更兵叫著,子時。 腳步聲漸近,把周瑜喚醒過來。揉著醒鬆的眼睛,便看見一隻手在眼下擺著。 『公瑾...』 「...伯符?」先是一愕。 然後,赤壁烈焰下,的允諾。 所以,毫不猶疑地,撲進那陌生、但熟悉,的身體裡。 ——也許,有點自私吧。 將身份、妻兒、甚至統一大業都拋下,很自私。 由它吧。 只要有伯符在,就夠了。 諸葛亮也不明瞭自己為何會將內心的秘密告訴周瑜。 波長,或許太合。又或者,只是想發泄。 周瑜的憂傷,正正是自己的憂傷。已經三年了,總是忘不了... 到底,自己會否像周瑜一樣,握到現在? 煩惱的,不是江東軍西征,而是感情問題。 笑自己像個女人。 「孔明!」那把聲音,明顯是劉備又要打斷自己的思路。 勉強撐著笑容,諸葛亮便只話過去。 「嗯?」看到的,是主公少有的哀傷。 「你知道嗎,周都督病逝啊。」不,那不是哀傷,是裝出來的。先是訝異,然後便想痛罵劉備假仁假義。 不過,還是沒出口。 奉孝哥哥,我真的...能否把對你的感情握至逝去...? 周瑜真是幸福,只是十年...便能去見他所愛的人。 我呢? 我有沒有這個福份? 太傻了。 ——你我的夢想,改變天下... 不知不覺的,失笑。 ... ... 這人,真多年後,碰到不可思議的事。 北伐中途,他碰著一個聰敏的小男生。 雖為敵人,但也很同情小男生的遭遇。 戰勝以後,將其收歸門下,更吃一驚。 樣貌,舉動,像極了心目中的另一半。 「孩子,你今年多大?」溫柔的問著,生怕嚇壞眼前可愛的小男生。 閃耀著異樣的光芒,「今年十九歲。丞相是個好人,讓我在丞相的手下辦事,成嗎?」 很天真的想法,是不知明的情愫告訴他,要為這人補償些甚麼。 高興的摸了摸他的頭,「很好很好...」 二十年了。 你果然還在... 這人用盡心血的教導小男生,他知道,像周瑜一樣,能握到以後。 六出祈山,累了。 奉孝...伯約...對不起。 不忍心...但真的...累了... 可能你——伯約不知道,你就是奉孝。 ...累了... ...真的...累了... 希望來生...再見吧... 愛到千次日落遠未夠 疲倦未會放手 那懼錢財沒有 夢卻尚有... <完> 後記: 有時候,人是不是要有點廣東話所謂的「渣拿」呢? 不然,可能會忘掉...對於這些情事,也許就是這樣的啦∼∼∼ 這篇是<孫策x周瑜>和<郭嘉x諸葛亮>的合文∼∼ 是會考時無無聊聊寫的XD今天終於打好了∼∼∼ hahahaha,明天是「大解放」了∼∼ 會考終於完了∼∼鼓掌∼∼∼∼∼(拍拍拍拍) 多謝多謝∼∼ 所以,我就會回來這個多姿多采的網絡世界了∼∼∼∼∼hohohoho∼∼∼∼∼(一邊死,一邊笑,這人還未溫完 history 的...) 呼呼∼∼太好了∼∼∼(心) PS 歌詞來自<東涌日和> <24/05/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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