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氣迴腸

第七回


要走,擋也擋不了。
只能夠,放手,給你走...
「周都督,很感謝你救了阿風。」馬超叫下人先扶孫策到轎子裡,然後便去道謝周瑜,順道拿出那枝飛鏢。
周瑜接過,「馬將軍,這是...凶器?」
「當我跟子龍回去的時候,發現牆角躺了這東西。我跟馬岱和阿風是不會用這種武器的,所以...」
緊握鏢頭,誰是始作俑者,周瑜心中有數。
「都督...都督?」看到周瑜像呆了一樣,馬超關心的問,「都督是不是數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任誰人看到周瑜的身體狀況,也會這樣問。
自從孫策在馬府遇襲以來,周瑜沒有一天好好的休息過。不是忙軍務,就是擔心孫策的情況。
看到周瑜心力交悴,任誰也會覺得心痛。
「...馬將軍,我沒事的,你回去好好照料伯...阿風吧...」一絲絲悲傷湧上心頭,此後,相見會更難...
「都督,我會的了,請都督放心。」
馬超別過頭,走到轎子旁低聲向孫策道,「阿風,咱們走了,你要不要向都督道別?」
「...少爺...我看不必了...」不忍心再多看一眼,怕自己不能放手,「我想都督會明白。」
輕拉馬韁,馬超便連同趙雲回去劉備下榻之處。
親眼看著孫策回復記憶,也親眼看見孫策放下自己的名字離去,周瑜頓時倒地不省人事。
但手中,還是緊握著那枝飛鏢。
那枝,令孫策遠去的飛鏢。


八年前的事,現在瀝瀝在目。


八年前的那一晚,孫策受到山賊偷襲。在宴會過後,孫策和他的妻子大喬到山崖旁談心事。
「...我也明白...你跟周郎的事,放心,我會隱瞞的。」大喬坐在一塊比較高的石頭上,迎著晚風,對站在身旁還是一副冷臉的孫策道。
回過頭,孫策輕拍了大喬的背,「你也放心,妳對小喬的事我也不會說的。」
「我想...小喬不會明白的。也算了...」遠望天上的紅月亮,總覺得,這晚是不祥之夜。
「沙沙」
怪聲在身後的草叢出現,孫策下意識的緊抱大喬,「有人。」
出來了。
那伙人全都是有刀的,而孫策卻手無串鐵,「大喬,一會我引開他們注意,你便走吧。」
「不!孫郎我不能拋下你不理的!」大喬緊緊的摟住孫策,「就算怎樣,你也是我的夫君!」
「我叫你走便走!」孫策甩開大喬,就向山賊們進攻。
大喬看著孫策獨自抗敵,也在附近拿了一枝大木,不分敵我的打過去,「你們太可惡了!!!」
「呯碰」一聲,山賊中了大喬這一招後便給打散了。
「孫郎...就算如何,我們也是夫妻!」
「嗯!大喬,上!」孫策和大喬向敵人中心衝過去,希望用此取得地理位置,不會給人逼到山邊。
一陣亂打,山賊有數個倒下,孫策拿起他們遺下的刀,又是一輪的急攻狂打後,孫策已取得勝利優勢。
「呀!!!」山賊突然丟下孫策,繼而圍攻大喬。看來他們明白了,要先把這個阻手礙腳的小姐兒消滅,才能令孫策失勢,所以一個個都直向大喬那兒湧過去。
「大喬!!!」「孫郎!!!」
孫策又再次將山賊們打散,但是,卻不慎被人逼到崖邊...
「妳走啊!不要理我!」孫策直指,然後又揮刀來分散山賊的注意力,「有那樣遠就跑到那樣遠!不要回頭!!」
大喬終於明白「害怕失去一個人」。
為了不成孫策的絆腳石,大喬連跌帶撞的立刻離去,「孫郎!你要活命回來!我去找周郎!」
摸摸自己的臉,汗已經不住的流。孫策不知道自己能否捱到周瑜來的時候。
「...你們是曹操的走狗吧?對不?」孫策用刀直指其中一個山賊,「這樣華麗的刀法我知道只有一個人會用!你就是那個張郃!」
「喔呵呵呵呵∼∼∼你明白就好!孫策!你今天一定要死在華麗的我的手上!」張郃一擊,就將體力已經消耗得很厲害的孫策轟到樹幹。
背部傳來的痛楚,不由得令孫策抖震著的倒在地上。
「雖然我知道這樣的圍剿你是不華麗的,但是你實在太強了,連華麗的我也不是你的對手!對付不華麗的人,只有用不華麗的手段!」張郃擺出了自稱「華麗」(嘔)的動作,便和一眾曹軍攻上去。
又再被、逼到崖邊。
「就算是死,也不會給你殺死!我寧願自盡!」拿起刀,孫策便想向自己小腹動刀。
「不!你怎樣也要死在華麗的我的手上!」張郃將刀抽開,但是這樣令孫策失去了平衡...
張郃親眼看著孫策跌下山崖。


「那樣...是曹操派人來殺你的麼?...孫策?」
劉備震驚,果然曹操是無處不在的。他要殺那一個人,那一個人就只得死,沒有第二個結果。
可幸,孫策不是其中之一。
「是。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是孫策。我叫阿風,希望主公明白。」不是為了保命,而是不想再給「孫策」這兩字緊纏。
若果要蓄意保留「孫策」這個名字,只會令公瑾和阿權陷入難堪的局面。
所以,要懂得「放棄」。
公瑾你會明白嗎?我是...愛你才會這樣做的...
「那...」劉備又瞄了瞄諸葛亮,「孔明意下如何?」
「既然阿風都這樣說了,我想,公主也要明白。」
「請給我留在您的帳下,做馬將軍的管家。」跪下,伏拜。
八年,已經習慣了一切。何況,救命之恩不得不報。
當然,那種目中無人,霸氣的孫策已經改變,「我只是想做現在的我,請主公成全。」
劉備又望了望馬超,「那...馬將軍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阿風隨了我這麼多年,他的為人我很清楚,是一便是一,是二便是二。」馬超拍拍胸脯保證,孫策不是吳國派來的探子。
「臣也保證,阿風不是那類人。」諸葛亮向劉備進言,只要諸葛亮肯擔保,那劉備就會聽他的。
「好吧。」連孔明也答應,看來孫策真的「不是孫策,是阿風」了。
後園裡,諸葛亮看到呆在一旁看月圓的孫策。
「幾天以後,江東就會決定生死了吧?孔明先生。」淡淡的語氣,好像聊天氣似的。
「你也希望江東安全吧?」
諸葛亮正經半百的看著孫策。
「你回復記憶,那記憶中的你不是想江東安全的嗎?」
「如果你這樣就放棄了,不是把江東拱手送了給曹操嗎?」
不止說話,連眼神也狠狠的數落了孫策一回,「你認為這樣做是最好的話,那你自己就繼續。放著江東不管,連你我心中重要的人也可能消失!」
看著諸葛亮拂袖離去,孫策若有所思。


<Continued>

後記:
回復記憶的路是很難走的(炸)
而且我還考慮給不給孫策在赤壁之戰中亮相...
總之,就是煩(滅)

<19/06/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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