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落枯葉何處尋

第三回


「大哥,你看,今年不知怎地桃花很快就開了。」張飛拿著一點也跟他不合適的桃花,劉備淡笑。

劉備看著飄落著的桃花,猝然想起他跟關、張三人結義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景色。

「桃花••,大哥,桃花會不會暗示什麼?」關羽直立在劉備的身旁,劉備被他的話嚇到,可是他卻沒有露於色。

之後,雖然劉備耳旁總會充滿聲音,可是他並沒有聽清楚,因為一種意念使他忽略身旁的一切人事物。

劉備看著窗外花景,心中多了一點鬱悶。汗隨著髮絲滴滴落下來,他做了個夢,好像是他跟他分離的夢。

+++++++++++++++++++++++++++++++++++++++++++++++++++++++++++++++++++++++++++++++++++++

夢裡面,衣著紫色袍子的人,閃著神秘光彩。在他的房間內,劉備只聽他說。

「如果花落就代表分離的話,我不想讓他們落下。如果停住的地方是地平線的話,我不想看到旭日東升的景象。月再怎麼圓都有缺口,何況是人。」劉備不經意的看到紫衣人手上的酒杯,而自己不知為何只能趴在床上看他。

「玄德,我想當光,我想照耀大地!」劉備看著他的背影,其人消失在光中,當劉備出去時,白霧充滿其中,伸手不見五指,劉備匆忙地在那裡跑來跑去,突被一隻手臂勾住!

這時,劉備才看清楚是誰。在心裡滴喊「孟德!」

「現在的你,就像在這白霧中進的去、出不來,如果想見我,就用行動去實現吧。」劉備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他喊著。

「孟德!孟德!」只見紫衣人冒出「噓。」一聲,劉備眼前的景色就更換了,紫衣人也不見了。

漆黑一片,劉備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不過他隱約聽到。

「如果想來我這的話,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

劉備看著落了的桃花,他悟到該如何做了。

他看著關羽和張飛比武,劉備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因為迷惑、失意、悲傷,不能自拔了。

只是過了不久,他又被關羽、張飛圍住,他們爭著講話。嘈雜的聲響在劉備耳邊徘徊,可是••就是這個可是,他眼眶裡隱約出現的淚滴,並沒令關、張發現。

劉備走至庭院中,心想「如果我該這樣做,就讓風掃盡我的灰飛,讓雨幫我消除他們的怨念吧。」右手抓住一片桃花,握在手裡;左手挑著把銀牙般的利槍。

單手把槍旋轉十圈,桃花片片飄落,像紅霞。在紅霞中,站立的人像是世界之王、萬民遵從的人,但在劉備眼中,世界卻是朦朧一片。

關羽從外頭回來時,他突然有種預感,有些火熱的東西正燃燒他的心,回到庭院看到沒有桃花的空地。

正午─

張飛雖是粗人一個,卻也發現不對勁。大眼對上劉備的小眼,感覺大哥跟平常不一樣。

「大哥,你拿槍出來做什麼?」張飛絕不相信眼前這位可以用銀槍把滿地桃花甩往別處的人是自己的大哥。

「桃花飄舞如紅霞,血液橫飛如髮絲。死亡只在一線間,就算你們兩人聯手,我也不怕。」劉備惡魔般的眼神,直讓關、張有些驚駭。

終於,一個驚人的序幕被揭開了,張飛、關羽怎麼也不敢相信,他,這個他們心中的大哥。居然想殺人,結義之後,『同年同月同日死』這句誓言難道不能實現嗎?

「為什麼?」張飛、關羽都這麼問,但是劉備卻儼然只存在於自己的世界當中,他的銀槍隨他的動作飛舞,敏捷迅速使得關、張二人無法看清楚他的行徑。

劉備突刺、回槍,關羽、張飛都中標,銀槍漸漸染紅,劉備身著的金色盔甲被鮮紅色的血給裝飾、點綴。在張飛的心裡,劉備燦爛的笑,可以照耀大地、溫暖萬物,而如今變了•••

關羽不敢還手是因為,他還希望那句誓言對劉備來說是真的。可是劉備的眼神給了他答覆,想殺他們的銳利且充滿殺氣的眼神。

「雲長、翼德,恨我吧!把這怨恨的心灑到我身上,讓我化身為罪人,永世不得超生。我為了他,希望毀掉今日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只求待在他身邊。」關、張看到劉備的眼神,從憤怒轉為憂愁,進而變成受傷的眼神。

「大哥••!!!」關羽、張飛最後看到劉備閉上眼睛的一滴淚,之後,就被砍頭了。

就這樣,銀槍變成凶器。卻有人目睹了這樁慘案,他們是關羽、張飛的兒子。關興、張苞。

「我要離開了。」 「你不能走!我爸爸死了,你這殺人犯!」關興、張包二人就像其父一樣,一樣的纏人,劉備的坐騎被他們敲打,劉備不耐煩的講。

「你們再這樣做,我就不手下留情了。這槍可要沾上你們父子四人的血了!」劉備的眼神有十足的壞人味,張苞、關興無法忍受他們父親的死。

張苞跳上去攻擊,關興在旁側敲擊,二人的攻擊早就被劉備擋住了。不過他們兩人的結局不同,張苞活生生的被硬梆梆的銀槍打飛,而關興當場被劉備刺殺,之後劉備還把他甩出十里之外。

「小鬼,不過幾十歲就想抱父仇,太嫩了。」「等一下,你為什麼要殺他們?」張苞想知道答案的表情堅定,劉備嘆他太年輕。

「你不會懂,因為原因非常複雜。」張苞聽不到答案,失望,失神,直至死亡。

劉備仰望著天,他其實知道的,天不會給他答案,金色盔甲已經染成一片了。

關興、張苞招來的軍隊看到如此景像,他們把劉備包圍。只聽一個將軍大喊。

「抓住他!」劉備已經看透了很多,包括他們作戰的方式,所以殺起人來儼然一個鬼怪。其實,其實••劉備內心正被千刀萬剮。這場惡鬥,持續到夜晚,劉備單手執馬鞭,騎著一匹好馬─『赤兔』,另一隻手挑著銀槍,它利刃的刺死好多人。

劉備回望一路上的景象,已經太遲了,衝出的血路兩側已橫屍遍野,士兵的頭也堆的滿坑滿谷。已經不知道臉上的液體是血、是汗、還是淚!?他看著月光,想著「月亮的光華照不進我的身體,因為鮮血已攻上心頭,或許就算是地獄也不見得會容納我吧。他們不會原諒我,因為我只是想見一個人而已,卻犧牲那麼多人。因為,因為五天前,我再次回到河旁,看到堆在河上的石頭刻著:

『玄德,我想解救你。在那晚後,這個決定出現了。你的頭髮好像快把我吸引走了,可是我有我的生活,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所以你好好活著。』當我看到這個留言後,我決定跑到你的生活裡,並幫你實現統一天下的大志。」邊這麼想,邊騎著馬奔馳,處處踏到紅血,讓劉備很不舒服。


←回目錄 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