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落枯葉何處尋第十六回霧散了•• 我在乎的人，也不在了。 他從來不把我當人看。 到頭來，也只是我在自殘。 他是一顆樹，我是樹裡的一片葉子，當葉子枯黃了，也就是我的終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劉備跑出去後，只像是無頭蒼蠅般地跑著。 「劉備？你怎麼在這？」甘寧用一隻手攔住劉備。 「我只是片枯黃的落葉•••」甘寧只聽見劉備倒下前的一句話，他緊張地把劉備抬回家去。 隔天─ 當劉備睜開眼時，看見身旁的甘寧正看著自己。 「劉備，你怎麼了？」 「別管我。求求你不要管我。」甘寧不懂為什麼劉備會這麼說，上一次見到他之時，還是那麼威風的樣子；這時卻是這個模樣。 「為什麼說這樣的話？我很關心你。」 「甘寧，為什麼要救我？就讓我這樣消失不就好了。」劉備皺著眉，因為昨天的傷還猶存著，昨日的事也像剛才發生般地清晰。甘寧不知道劉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只有一件事可以做。 「你說什麼傻話！你不知道，縱使是到了現在我依舊想著你。千萬不要消失••」甘寧話還沒講完，劉備的淚水已然滴落，他以為那是因為自己而流的，他緊擁著對方，試圖感受到一絲絲的慰藉。 「你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你說給我聽，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你儘管說。」甘寧以非常堅定的神情看著劉備，但見對方只是搖頭，卻無言語。 「劉備，縱使你不說，我也猜的出什麼，因為我知道他不愛你。」 「你怎會知道？」劉備看著甘寧等著他的回答。 「如果他愛你，不會讓你上陣，沙場上是非常血腥的；如果是最重要的人，怎麼會在那裡衝鋒呢？」甘寧看著劉備消瘦的身子，非常不捨，如果自己能跟他開花結果，他不會讓劉備受這樣的苦。 「你看你身子都瘦成這樣，他就真的這麼好嗎？要不是你記不得我和你往昔的回憶，你今日怎會變成如此。」甘寧又接著說，在說話的同時，他輕輕擁著這個可憐的人兒。 「你不會懂的，在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被這樣愛護過，我真的希望他喜歡我。」 「哼！結果呢？我抬你回來時，發現你身上有著許多的傷。難道愛他，就需要花這麼大的成本？」甘寧心中的怒火卻不曾澆熄，因為劉備為了讓曹操愛他，付出的代價竟然這麼大，最可怕的••就是他無怨無悔的態度。 「我知道他喜歡的是別人，至始至終都愛著那個人，就算那人死了，他也還是愛著他。我只希望能在他心中佔有一小片空間，只是希望能陪著他，這樣就夠了。我只是一片被他遺棄的枯葉，清楚地知道就算是死了，也無法令他產生動搖。在他眼裡，我只是個洩慾的對象。」劉備的淚水不停迸出，甘寧心中也難過著，他了解自己無法做什麼，因為劉備的願望這般遙遠•• 「劉備，我有一個辦法。不過，這個辦法是很殘酷的，但是卻能減輕你的疼痛。」劉備抬起頭看著甘寧，於是甘寧又接著說。 「那個辦法就是喝忘情水，這樣你就能擺脫這個夢魘。忘掉所有的記憶，去過個嶄新的人生。」 「但是我怕它只能讓我腦子忘掉記憶，卻不能讓我的身體忘記這段情。」 「不會的，它可以減輕你的痛苦。」甘寧握住劉備的手，劉備忽然感覺到手上有滴似液體的東西，他抬頭望甘寧，才發現對方也哭了。 「為什麼你要哭？」 「因為••玄德，你在哭啊•••別哭了，好嗎？」劉備霎時感受到心中暖哄哄的，可是對方卻是一個與他一面之緣的人。 「那麼如果我又想起這段記憶呢？」 「其實這東西有一個效果，雖然對你而言是殘忍的，不過它還是可以減輕你的痛苦。那就是若你在想起那個它要你忘記的記憶，你的心就會被它啃蝕，直至死亡。」甘寧看到劉備眼中閃過的一絲詫異，只是劉備也道。 「好，反正他不會再想起我。」甘寧聞言，趕緊為劉備下藥。過了不久，甘寧拿了一杯無色的水，並遞給劉備。 劉備拿著這一個可以忘去疼痛的杯子，內心卻還在掙扎著，因為他知道這樣子離曹操會更加遙遠。 「如果我和他都想起了這段記憶，那麼就讓我一睡不起吧！」甘寧一下子失了神，因為那表示他並不願意忘記，又見到劉備閉上眼睛、溢出淚水的面容，他的心碎了，因為感覺到劉備對曹操的情，那麼他算什麼呢？只是過客吧。 劉備喝下這杯水之後倒下了，甘寧抱住眼前的人兒，縱使心中有千萬分的不捨，他還是硬生生地把劉備推入火坑。 另一邊廂，張郃想起了劉備的事，於是他起身。 「別走嘛！雋乂，不要離開我。」司馬懿抓住張郃的手，身子也進一步地貼在張郃的身體。 「仲達，你不要這樣。我有事情要說。」張郃甩開司馬懿的手，並推開他。 「劉備的事，你好像一直沒有解決。」 「等會吧！我們來做剛才沒完成的事。」司馬懿說完又抓住張郃，把他甩往床上。 「仲達，不要啦。都••都做那麼多次了。」張郃抓住司馬懿的手，可惜他卻只抓住司馬懿的一隻手，司馬懿的左手已經擁上了張郃的嫩芽。 「嗯••不要啦！嗯啊•••仲達••」張郃想拒絕司馬懿的邀請，可是最後他還是被司馬懿引起慾望，柔順的躺在床上，司馬懿幫張郃整理好凌亂的頭髮。 又是一陣春宵過後，司馬懿才清醒不少，立刻起身去為劉備的是爭取。 「仲達，怎麼這麼壞••」房裡只剩下張郃情色的囈語。 「主公，我跟你說完了，總之張郃和劉備都是無辜的，請把他們倆放了吧。」司馬懿說完後，房內卻沒有聲音，司馬懿抬頭看著曹操。 「唉，你怎麼現在才跟我說。我已經叫劉備別回來了。」司馬懿驚訝著，可是曹操卻還氣定神閒地喝著茶。躲在屋外的張郃，心中出現了警訊。 「啊！好燙！這下人到底怎麼做的。」 「恐怕是因為劉備不在了吧。」司馬懿逕自回著話，曹操悶哼一聲。 這天，張遼進入曹操的營帳，鬼鬼祟祟地不知是要幹什麼。 「張遼，我是看在你跟我多年，才不斥罵的。快說，你進來這裡幹什麼？」張遼至今還再生氣，對於曹操這樣對劉備的事。 「我想做的事可大膽了，我想把主公你綁起來，再把劉備帶回來，讓他用繩索打你以洩恨。」 「你好大膽子！來人！」一下子，曹操派的人都來了，張遼猛然跪下。 「我張文遠只為好人打抱不平，多謝主公收留我這麼久。」說著話時，眼睛都沒看曹操。 曹操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武將，心中響起了問號，因為劉備不過是個凡人，竟能讓張遼死命的追求。 「不過你說要把劉備帶回來，我看是不可能了。因為他恐怕已經死了吧。」曹操說話時，張遼死死的盯著他。 「不會的！為什麼你還不明白，為什麼你還不了解，他愛著你啊！」張遼突然搶走一個士兵的槍，衝上前指著曹操的脖子。 「不要！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你不會明白我們之間的事。我的頭好痛啊！」曹操突然感覺到頭痛的劇烈，痛到他腦裡一片空白，並使他在地上打滾。 「我怎會不明白！難道你在碰他時，沒有感覺到他的情意嗎？如果我是你，不會這樣的摧殘他、傷害他。你不會明白他去孫權那兒，抵抗他們的心，我想他早已知道那一戰自己會死，可是卻還是如此從容不迫，我認為他有死的打算了。」張遼放下槍，站在曹操面前，曹操黯淡的眼神裡卻還有一絲堅定。 「我還是喜歡郭嘉••」張遼嘆了一口氣，他明白曹操現在的狼狽都是因為郭嘉，而不是為了劉備。 劉備喝下忘情水後，甘寧一直在他的身旁照顧他。 「甘將軍，你還在照顧他嗎？」周瑜見甘寧從屋中忙進忙出的，於是便問。 「呃？是啊，因為我在意他。」 「是嗎？可是我聽你家中的僕人說，劉備已經忘掉記憶了。」周瑜見甘寧憔悴的臉，內心也為他難過，因為他是多麼多麼的希望劉備再回到身邊來。 甘寧心中的淚水卻無以解放，因為當他給劉備喝下忘情水時，他知道那代表的是什麼，代表著自己從以前到現在的單戀也要結束了。 「其實，我是奉吳侯之命來的，他要你去那裡。」 「好，我等會兒就去。你先回去吧！」周瑜對甘寧拱手作揖，然後離去。 吳國宮殿─ 「興霸，我不懂你為什麼還在照顧他？若他哪一天好了，那我們不就危險了。」孫權身著華服，徐徐地走至甘寧面前。 「劉備他不會好了。您放心，他絕對不會傷害你，因為他的傷足以致命，他是從鬼門關走回來的人。」甘寧心裡只惦記著劉備的安危，他不想一直待在這裡。 「周瑜和我也都是過來人，怎麼會不曉得你的痛。」甘寧見孫權的眼中正直視著遠方，回頭望了之後才知道周瑜已經悄悄走進宮殿了。 甘寧撒了謊，其實劉備身上的傷就快痊癒。 「你是怎麼讓他失去記憶的？」孫權迫不及待地想了解。 「他用了【深淵】裡的禁藥，忘情水。」周瑜有些生氣地望著甘寧，被望者沒有言語。 「什麼？你讓劉備喝了？」孫權不敢相信甘寧竟會做這種事，只見他低著頭不發一語。 「興霸，你是要讓劉備當白老鼠嗎？」 「不！不是的，因為我看他為著回憶而痛苦，只是想消解他的疼痛。」甘寧極力辯解著，孫權也拿他沒輒。 「我跟周瑜都是過來人，可是也不會想去把記憶消除啊。」 「是嗎？那劉備是不同於你們倆人的。」 「碰！」的聲音使得三人同時看向一個方向，只見那個憔悴著的容顏。 「甘寧，原來你在這裡啊。」劉備說完虛弱地倒下，甘寧見狀，趕緊以最快速度扶起他。 「不談了，我要好好照顧他。告辭。」甘寧迅速地把劉備抱回去。 昏暗的夕陽、落日的黃昏在劉備清澈的眼眸中，煞是驚艷。甘寧明白自己只能暗暗地照顧他，並不能把心意表達出來。甘寧的眼神流露不出喜悅，只是黯然神傷，在劉備休息之時，才能把壓力和痛苦宣洩出來。 魏國曹操營寨─ 「軍師，你想講什麼，你想講什麼啊！」 「主公，我希望你明白奉孝不是張郃所殺。」司馬懿誠懇的說著，曹操一掃他的面容，他猜想司馬懿已經跟張郃在一起，因為再怎麼樣司馬懿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為什麼？」 「因為他並沒有做這件事，這完全是奉孝想尋短罷了。」曹操聽到司馬懿說這話，竟沒有一點情緒。於是，他非常肯定剛才的猜測。 「是嗎？那你是說我該把張郃和劉備都放走嗎？」曹操笑了，因為眼前的人居然把他最煩惱的事給說出來了，而且張郃還可以除去罪名、還給他自由身，但是劉備呢？ 「可是劉備不在此處啊！」曹操突然有種疑問，劉備只是個罪人，卻有那麼多人要幫他講話。 ** ** ** ** ** ** ** ** ** ** ** ** ** ** ** ** ** ** ** ** ** 「來找我啊。」霧消了，人也漸漸消失了。 「你是誰？」慢慢地走去那個人的身邊，只見到那人充滿英氣霸道的笑容。 「曹操•••」言者緩緩地走開，只剩下自己在那兒發愣。 --------------------------------------------------------------------------------------------- 劉備被這夢嚇傻了，猛然地在口中反覆叫著『曹操』這個名字，曾幾何時，他是多麼地愛他，但如今••他已經忘記了所有的事。 甘寧聽到他的叫喊，驚訝著。 「甘寧，曹操是誰？我跟他有什麼關係嗎？」甘寧見劉備紅腫的眼眶還沒有消失，甘寧心想?對不能讓他想起，不然他會死的。 「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那也只是個夢啊！」對於他們的關係，甘寧只感無奈，但是也不能做什麼。 「也對••」劉備自語著，因為他無法想起任何有關這個『曹操』的事。 「劉備，我們是朋友吧。答應我，不要再提起曹操了。」甘寧說出此言，又見劉備一副很有疑問的樣子，再接著說。 「因為他就是讓你受那麼多傷的人，他殺了你兩個義弟和一個你在意的人，你跟他決鬥，卻輸了，於是被他砍了好幾刀，然後就變成這個樣子。所以我建議你不要再重蹈以前的覆轍了，不要再想起他了。」其實，這些話是甘寧想激怒劉備的話，只見聽者的眼神有許多的恨意。 劉備：「我想知道曹操在哪？」 甘寧：「可是，你的傷都還沒痊癒。」 劉備：「我不過是想先清楚他的位置，你別擔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輕進的。」 甘寧：「你只要走出我國的國境，就會看到許多魏國的大旗，最中央的營寨就是他的所在之處。」 不久，只聽門外又有聲音。 「甘將軍，吳侯想找劉備過去一敘。」下人匆忙地跑來，立刻便看到可怕的景色。太陽照在劉備的身上顯得無限地耀眼，手拿一把寶劍，光芒都收斂在裡頭。然後他身旁的甘寧，只是蹲著、欣賞著劉備挺直的身子在光輝下的完美無缺。 「我馬上去。」劉備講此話，異常地冷靜。甘寧嚇傻了，因為他不知道劉備可以變的如此快。 這時，吳國宮殿裡的二人•• 「我不該那麼做的，忘記了許多他對我的好。」孫權碧色的瞳孔閃爍著淚光，周瑜握著他的手，周瑜知道孫權還是忘不了那個改變他的男人。 「吳侯，我來了。」周瑜看見劉備持著寶劍，立刻大喊。 「大膽！面見吳侯，怎可帶刀帶槍！」劉備聽聞後，馬上把利劍收回鞘裡，又丟到地上去。 「劉備，我想跟你說的就是，縱使你忘記了很多往事，也不需去掛意，別勉強自己去想，好嗎？」孫權用泛著淚水的眼睛看著劉備，但是這個時候的劉備卻•• 「到底是什麼往事？」劉備想問個清楚，周瑜明白他的用意後，就說。 「那當然就是你跟曹操的往事。」 「我跟他只有仇恨！哪來的往事。」周瑜見劉備堅定的神情，就知道甘寧已經輕輕的欺騙了他。 「劉備，也難怪你忘了，或許太痛苦了，所以你選擇逃避。」 「你到底要說什麼！」劉備秉持著快崩潰的神情看著孫權，被望者一見到他這樣，卻不再說什麼。 「因為你深愛著他••」孫權只講到此，即選擇不再講下去。劉備因而困惑了，到底哪個才是真？哪個是假？ 「吳侯，別再說了，不要影響他的思緒。」甘寧急速的跑來，看到劉備困惑的嘴臉，他著急了。 「不要再思索了，這件事你不需要去管什麼是真實啊！」甘寧從背後擁住劉備，這時的劉備跪在地上，他自語道。 「曹操••曹操•••，為什麼我深愛著你呢？」劉備的聲音極盡悽涼和蕭瑟，但比此更重要的是他流出了淚滴。眾人都在看劉備的變化，只聽到劉備痛苦的咳漱聲。 「咳、咳••」突然！劉備痛苦的撫著心臟地帶，不久竟咳出血來。艷紅的血液從他手的縫隙中流出，滴落了長久以來埋藏在心中，縱使有【忘情水】的效力也無法消滅的痛•• 劉備咳完，就這個樣子的倒下了，紅色的血液也把地板刷紅了！ 劉備的身子實在弱的可以，所以甘寧心繫的是劉備剛才的冷靜。 鏡頭轉回營寨中─ 「主公，拜託你，把劉備找回來好嗎？」司馬懿半跪的對著曹操說話，曹操想要走出去，卻見幾乎全部的士兵都對他跪下。曹操有些頭痛，因為他並不知道劉備到哪去了。 「主公，我知道劉備去哪了。在下的士兵從見到甘寧攔住劉備，想必他一定是被甘寧帶走了。」張遼好像洞悉曹操的心，而出面提示。 「主公，請務必把他帶回來啊。」 「好。」張郃見曹操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認為他會食言而肥。 「請主公在這手卷上簽字。」 「什麼？」張郃拿出筆和墨，曹操生氣地寫了幾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夏侯惇，你也勸勸主公吧！」張郃拉著夏侯惇的手，但對方卻沒有動靜。 「有什麼好••，都已這樣了，還要改變嗎？我猜得到劉備會回來的，所以毋需去找他。」夏侯惇講完後，令其他三人不敢再說什麼。 「哦？夏侯惇，你說這話有什麼依據嗎？」 「恕在下直言，因為我有預感，他會再來殺你。」夏侯惇說完，逕直地走出營寨，每路兵馬都讓出一條路讓他走過，當聽到他的話後，眾人皆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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