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懷不了的愛痕全一回「今天怎麼沒有人來？難不成我的酒吧要關閉了。」甘寧擦拭著酒杯，對於今天沒好生意的這個事實，他只能規出這個結論。 突然有一個開門的聲音，甘寧循著聲音看，想不到是個全身沒有一處缺點的人。 「你是店員嗎？我要一杯冰咖啡。」甘寧注意到這個人頭髮濕掉了，他看窗外，原來外面仍舊下著雨。 甘寧沒有說什麼，凝重的空氣像塊大石快壓垮他了，他背對那個人苦笑著。 那個人好像故意拿著冰咖啡慢慢喝，心中對於這個人不會打扮有點反感。 「我叫做陸遜，你可以叫我小遜，也可以叫我全名。你叫什麼名字？」甘寧皺了一下眉頭，想著... (這小子怎麼一見面就打招呼，我跟他應該沒有那麼熟吧。) 他放下酒杯伸出右手並自我介紹。 「我叫甘寧，我沒什麼小名，請你不要幫我亂取。」 「那我叫你甘寧哥，就這麼說定了。」甘寧不明白陸遜在笑什麼，可是當他觸到陸遜那纖細的小手時，剛才的問題沒有再浮現。 可是甘寧就在這一天，等陸遜走後，他怎樣都無法入睡。 所以他就這樣思考了一整夜，盤旋在腦海中的一直是陸遜的笑容。 (老天！我竟然在想他，只是一個光顧的客人，我...) ─早晨─ 「早，甘寧同學。」甘寧本以為昨日的相遇只是萍水相逢，竟然讓他在學校看見...陸遜！？看他那一身制服，也是同所學校，且他還是高中二年級的同學，雖說自己已經高三了。 「早...」甘寧看著陸遜經過自己，身邊的朋友馬上粘著他。 「甘寧，他是我們學校中的『冰山美人』耶，你竟然把他教訓的伏伏貼貼的。」甘寧聽到他們說的話之後，午餐差點沒有噴出來。 「你們說什麼啊？什麼冰山美人，他是男的啊，我們學校雖然是男校，可是也不可以...」甘寧還沒說完，他們倆人就沒趣的離開了。 (嘖！你們算什麼死黨啊。) 「啊...」甘寧撞到一個人，低頭一看，是陸遜！？瞬間，他看見陸遜臉上的淚水，他想為他擦去，卻被無情的抗拒了。 「姜學長，為什麼你要離開我？」甘寧聽見陸遜的話，雖然沒有追問，不過心中卻湧起一個掙扎。 甘寧將昏倒的陸遜抱到醫務室，看著他的臉龐，甘寧思考著某些事情。 (陸遜，他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要闖入我的生活中？) 「甘寧同學，他沒事了，你可以叫他起來了。」甘寧聽從醫務室老師的話，將陸遜叫起來。 「唔...，不好意思，我剛才昏倒了。」 「我聽那裡的老師說，你是沒有按時吃三餐，你要注意自己的健康。」兩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陸遜聽到甘寧的勸告，只是吐吐舌頭笑著矇混過去。 「教室到了，我走了，你好好上課吧。」甘寧朝陸遜揮一下手，然後離開陸遜的身邊。陸遜身旁立刻議論紛紛，陸遜已經見怪不怪了。 ++++++++++++++++++++++++++++++++++++++++++++++++++++++++++++++++++++++++++++ 「小遜，你笑的時候好可愛。」陸遜開心的表情越來越大了，在他眼前的是姜維，一個令陸遜無法忘懷的人。 「真的嗎？看水！」 「哈哈...」姜維捲起衣袖不甘示弱的回擊陸遜，兩人在一起時，都很快樂。 可是....，他們倆人的緣分無法維持到永遠，因為那次的車禍，造成姜維變成了一個植物人。陸遜覺得累了，他不想再談感情，因為傷的實在是太深了。 起初姜維的消息傳來，他還有每一天去探望他，但是後來卻沒有再去了，因為姜維沒有反應，他討厭這樣的感覺，一種被冷落的感覺。 罪惡感持續在他心中徘徊，使得他終日無法下嚥、無法入睡，因為傷痛蔓延全身。 「哈...，又作夢了，為什麼我忘懷不了？」陸遜用一隻手覆住自己的臉，自語著。今天又是一個傷心日，陸遜沒有一天是快樂的。 「小遜，你今天有沒有吃早餐？」陸遜被甘寧嚇到，見他低著頭，甘寧明白他沒有做，但是他也沒說話了。 「小遜，或許我不了解你，不過未來還有很多天，我可以慢慢了解的。」其實這句話只是甘寧自我安慰罷了，因為他明白陸遜的心思不是在想他。 (我知道的，你只喜歡那個人。可是我沒法把你忘記，只是我私心的意念而已。) 甘寧看著陸遜的背影這麼想著，他心中未曾有過的感覺又浮出來了，因為陸遜哀傷的面容觸傷了他。 兩個人就算在一起，也沒有交談了。 每一次，甘寧問的問題，陸遜有時候也只是笑笑帶過。 「在那次酒吧中，看見你開心的笑容，我覺得你應該很活潑，可是現在你卻沒有笑過了。為什麼？」甘寧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陸遜的冷淡漸漸疏遠了這個唯一關心他的人。 「陸遜，我們去比游泳，怕你不敢。」陸遜看見了很多平時對他不滿的人，於是他答應跟他們一起去。 而甘寧也聽到謠言，所以他跑到游泳池看守陸遜。 「哈哈...，他輸了！他輸了！」 「不算，你們用卑鄙的手段。靠！你們這些人怎能用這種方式，你們會遭天譴的。」那些人看見甘寧來了，趕緊跑走，甘寧立刻跳下水去救陸遜。 陸遜本希望就這麼淹死，可惜卻有人來拯救自己，在閉上眼睛前，他彷彿看見姜維的臉... 「姜...維.....」那時候在水中，所以甘寧沒有聽清楚。 「小遜，醒醒啊！小遜...」甘寧見陸遜沒有醒來，心急如焚，他不顧一切地幫陸遜做人工呼吸。 「唔...呼呼.....」 「小遜，你終於醒啦！」這時甘寧卻做了個奇怪的舉動，他抱住了陸遜，那個力道很緊很緊。 「維...」 「什麼？」陸遜的叫喚令甘寧不知所措，他的手像是被電到般地收回去。 「甘寧哥，謝謝你救我。」陸遜馬上明白甘寧這個反應的原因，他立即講了這句話。可是甘寧對於陸遜無心的叫喚已經深烙在心了。 一天，也是艷陽高照的日子，陸遜被甘寧邀到頂樓一起吃午餐。 「小遜，以後你想做什麼？」 「我沒想過那麼多，我只希望陪在姜維學長身邊。」甘寧又再度聽見陸遜提起，不過他這一次釋懷了。 「我聽說他出車禍了，他怎麼了嗎？」 「他變成植物人，不過最近好像有些意識，我覺得很高興，因為這代表我可以永遠跟他在一起。」甘寧不知道心中湧出的痛楚是什麼，而他也了然於心地離開陸遜。 在夜幕低垂時，甘寧待在酒吧中，這個時候，有一個人闖進來。 「給我一杯清水。」 「什麼？這位客人，你是沒有來過嗎？看看大字報啦，我們這裡冰水自行取用就行了，不用找我點單。」甘寧要那個人去取用冰水，那個人果真聽話的去那個地方取水。 「喂，我可以訴苦嗎？」 「可以啦，不過我可能無法幫助你。」那個人在訴苦的同時洩漏了身分，這時甘寧才了解眼前的人是姜維的父親。 「我有個兒子，他叫做姜維，他跟小一歲的男生交往，我本來不同意他們，卻在見到那個男孩每天都照顧我們家維兒，才破例讓他們在一起，如今姜維好像奇蹟似的清醒了，但是他們倆卻想再在一起。你可以阻止他們嗎？」 「什麼啊，這位先生，你知道我跟姜維同所學校的學生喔。」甘寧聽得懂姜維之父說的話，可是他感到為難，因為他不敢介入陸遜和姜維之間。 「這個可以幫你成事，是個良藥。」 「這是什麼？」甘寧看見他拿出一張折好的紙條，他攤開來看，竟然是姜維的口信。 「你不會偽造文書吧。」 「啊，你在講什麼？我怎麼會做這種事。」甘寧雖然不相信眼前的人，可是他心中也希望陸遜與姜維分開。 *********************************************************************************** 「小遜，我在酒吧中遇到姜維的父親，他要我傳給你的，這是姜維親筆所寫的字條。」陸遜看了之後，像是被衝擊般地昏倒在地。 「小遜，你快醒醒啊！」待陸遜醒後，甘寧才鬆一口氣，陸遜揉揉眼睛，環望四周，他才知道這裡是醫務室。 「為什麼？」甘寧即時擦去陸遜又想滴出的淚水，看見他哭泣的模樣，甘寧好想把他抱在懷中。 之後，甘寧沒再遇見陸遜，心裡清楚他去姜維那裡。 「小遜，不要再愛我，請你去選擇一個真正能愛你的人。」姜維看著抱著自己的陸遜，他已經被父親逼瘋，只想逃離陸遜和那麼一段情緣。 陸遜再怎麼勸說，都沒有用，情急之下只好跑出去。 (為何...我只能跟愛情沾一點邊？姜維，你真的不愛了？) 外頭還飆著細雨，陸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聽見一個緊急煞車聲，陸遜在原地倒下。 「小遜...，到底怎麼了？」甘寧皺緊了眉，他搭著陸遜的肩頭，自言自語。 「甘寧哥，陪我好不好？」陸遜心中沒有對甘寧這些舉動有所感動，他反而只把甘寧當作大哥的親密。 甘寧抱緊陸遜，不知為何，他明瞭自己在這個關係中扮演著不被需要的角色。 甘寧趁著學校放暑假之時，帶著陸遜出去玩，見他如此快樂的神情，甘寧感到更有成就感，因為是他自己帶給他的。 「小遜，好玩嗎？」甘寧問著陸遜，見對方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麼。甘寧一時心急，抓住陸遜直往懷中擁，陸遜沒有掙扎，只是柔順的被抱著。 (小遜，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姜維的替身？所以你不曾笑過....) 甘寧見陸遜享受似的倒在自己懷中睡覺，心中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直逼心頭。冰冷而又交雜著熱情的眼淚隨著臉龐低落下去，雖已滲入陸遜的臉，不過卻沒有察覺到。 「甘寧哥，你看，我衝的好不好？」陸遜拿著衝浪板順著波濤起伏的海浪上下搖動，甘寧雖然不想這麼快下斷言，可是心中就是有預感。 「小遜，你衝得那麼過癮，卻不叫我，什麼意思啊！」甘寧也拿起衝浪板順著感覺衝浪，陸遜若有一個閃失，甘寧都會很注意的。 那一晚，陸遜還是無法闔眼，甘寧注意到後，他整個人都不愉快，因為都那麼多天沒見面，陸遜竟然還在想姜維。 一轉眼，時間過得很快，到了甘寧畢業的日子，陸遜跟其他二年級的人一樣只是站成一排恭送學長們。 那個時候，學校開的櫻花正隨風飄落，甘寧深知陸遜還是無法忘懷姜維。 他心知和陸遜沒有緣分，所以毅然決然地決定出國。他不想承受這種痛苦，想要逃走，因為根本不敢講出心意。不過，他有找個時間約陸遜出來見面。 「小遜，我要出國讀書，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甘寧的決定、陸遜的想望兩者形成了一幅畫，陸遜的心竟然是甘寧永遠追不到的東西。 「喔，那我會寄信給你的，甘寧哥。」看到陸遜的笑容，甘寧瞬間心都被揪緊了。 「我在你心中只是哥哥或是替身，你從不跟我說清楚你跟我的關係是什麼？小遜，不要不回應我！」甘寧不經意就把淚水逼出來，陸遜聽見甘寧的話後，他沒有說話，只是為甘寧擦掉淚珠。陸遜只是沒說話，不久甘寧才聽到一句話，雖然很痛苦，但是他接受了。 「我....只會寫信。」甘寧握住他的手，心中藏有愛意卻沒有說出口。 從此之後，陸遜就經常在心灰意冷時寫信給甘寧，只想好好發洩情緒，信中提到他手臂上的傷痕，甘寧回想起從游泳池救起陸遜，將他安置在醫務室的床上，他看到一個傷痕，是燒傷。 聽陸遜描述，那是在陸遜見到姜維跟其他人說話之時，他哭著要挽回，可是姜維跟他說是誤會，情急之下陸遜拿起打火機燒了自己的手臂。 甘寧自此以後，察覺自己沒有辦法介入，或許就如陸遜在信中的稱呼般，他只是他所認同的大哥。 「喂，你好，請問你是姜維嗎？」對方應了一聲，甘寧把姜維約出來，順便看一下這個對他而言有著極大威脅的情敵。 「你好，我叫姜維，請問你是...？」甘寧簡述了一下自己，就跟姜維談起正經事。 「我希望你能再愛陸遜，我求你。只要能看見他幸福，我就能釋懷了。」姜維驚訝著，因為話中意思是眼前的人也喜歡著陸遜。 甘寧可以想見陸遜見到姜維的快樂，他沒有陪姜維去，因為他明白那會是一個不好看的場景。 姜維跟陸遜那麼相配，到頭來甘寧跟陸遜是什麼呢？ (現在的我，真的只要你親自抱我，我就能歡欣一整天，甚至一輩子。無奈這個願望無法實現...) 甘寧開始奔波，他把這些痛苦埋藏在心中，可是就是這麼不顧身子，所以他臥倒在床上。 因為出國只有他，所以生活只能靠自己，他本想在家休息的，卻被一聽響很久的電話和話中內容嚇到。 聽說陸遜發燒住院，他立刻十萬火急的飛回那邊，可是唯一不解的是，為什麼姜維要他過去？ 當他進入病房時，他看見陸遜躺在姜維懷中睡著，他心中不是好滋味。 「你這個騙子，你是想讓我傷心欲絕是不是？」 「不是，我希望你持續愛著小遜，我覺得你比我還喜歡他。」姜維說完話，拍了甘寧的肩膀一下，然後他離開了。 「嗯...，我好痛苦。」陸遜就這樣痛醒，他嘴邊還掛著姜維這個名字。 「小遜，你沒事太好了。我聽姜維說你發燒...」 「我沒有發燒啦！我只是...是昏倒而已。」甘寧聽到陸遜口中的抖音，將陸遜抱得更緊。 「啊，甘寧哥，我沒事了。」陸遜看見甘寧眼中有著奇怪的意涵，他急忙想推開，卻又被冷不妨地抓住抗拒的手。 「你要做什麼？」 「小遜，我喜歡你，讓我好好愛你。」陸遜還是有點反抗，但是在甘寧吻上他的嘴唇後，感覺全身無法動彈，心就快速的跳動，迎接著甘寧接下去要做的事。 「小遜，喜歡我嗎？」 「嗯...，啊！你不要亂摸，這裡是醫院。」陸遜想阻止甘寧的手，因為就在剛才不久，陸遜被那隻手撫摸著，他臉紅難耐的說。 「喜歡啦....」甘寧立即把陸遜抱緊，陸遜將滑落在兩人之間的棉被再度拉起。 (小遜，你永遠都是我的。我不會再讓你逃離了。) 其實兩人之間的情感，早在不知不覺間萌芽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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