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留言

第一回·仇恨可傷人


在一個秋風蕭瑟的天氣下,鐘聲迴響於校園之中。

「好無聊喔,每日都是如此平凡,根本沒有改變。」一個袒胸的同學這麼說,孔明細細的觀察他。可是這樣看著總是令孔明有些害怕,因為他是班上的頭號壞同學。 這時,他身旁的人注意到孔明,便悄悄告密,之後他便狠瞪孔明。

「放學後,有他好看!」這是壞同學心中暗自決定的,這名壞同學叫做玄德。於其身旁的是雲長,兩人的關係特殊並且曖昧。

終於到了放學,孔明拿起書包走到校門口,一路上他感到非常不安,因為經過的每個地方的風都是刺骨且寒冷,心中頓時湧出不詳的預兆。

「喂!乖寶寶,你讓玄德生氣了,你說,該怎麼辦呢?」雲長如此說,一雙丹鳳眼正顯出他的可怕之處。在他後方走出還是一樣袒胸之人,頂著一副帥帥的髮型,留著少許鬍鬚,鬢角留長不知為了何事。

雲長不等孔明解釋,也或說是不想聽他講話。直截了當地給了他一拳,這一拳從他腹上開刀!

「嗚•••」孔明本身就不是什麼鐵打的,當他受了這一拳時,已無法支撐雙腳的跌坐下去。這時,壞壞的玄德笑了,雲長看見之後也跟著他大笑,然後揚長而去。

孔明只好自認倒楣,烏溜溜的回家。家裡還是一如往常,沒有任何人,孔明脫去那骯髒的襯衫,忽然想到自己按慣例要做的事。

今天〈XXXX年十月四日 星期三〉:

我想救他!這是我觀察的結果以及之後所做的決定,不想看到他凶狠的樣子,只想看到他溫柔的的表情。玄德•••,多麼好聽的名字,『玄妙的頌德』。好希望他能回歸於自己原本的樣子。

孔明筆

放下筆,垂釣的眼簾輕輕關閉了,清澄的眼眸失去了光彩,並漸漸轉暗•••

這樣的一天,正是孔明以後的開始。但願明天不要這麼倒楣,這當然是孔明的希望,好事能成功總是經過波折,可是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沒想到天不從人願,孔明一進教室,放好書包後••

幾十人駕著他出去,把他推至樓梯的死角,一起圍歐他,孔明大喊。

「你們為什麼要打我?」

「為什麼?你自己想想你幹了什麼事,惹得老大如此生氣。」孔明聽了還是不解,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玄德有什麼關係。

「哼!讓我來告訴你吧,不過明日你或許不能來了吧!」孔明見玄德走近自己,突感不妙。果然,玄德把拳頭貼至孔明沾滿血跡的腹部,用力扭轉,之後再奮力的打過去。這樣的舉動,在孔明的心裡一瞬間湧出莫名的痛楚。隨之而來,卻不想倒下,因為是在他面前,所以更不想倒下。

「老大,他竟沒有倒下,這傢伙是用什麼做的啊?」孔明霎時猛盯著他看,只見他已露出了邪氣,憤慨中流露的情感還是憤怒。

「我告訴你,他是什麼吧?他是麵包,打他幾下都不會倒,但最後還是會被吃掉的。孔明,我永遠都記得你這張討厭的臉孔,還好你搬家了,不然的話你不可能活著。不過真是冤家路宰啊!嘻嘻嘻•••」孔明聽了正想踢玄德時,其旁的小囉囉硬生生地把他定住。

「你們把他給我綁起來,拖至廁所,我要好好的蹂躪他。」囉囉們應聲照辦,孔明就這麼被拖至廁所。

孔明看到東西之後,卻沒看到玄德。突然聽到磨刀子的聲音,循著聲音望去,是一把菜刀!

「玄德,有話好說,不要動刀動槍的。」

「屁話••,我才不多講,我可不想讓你聽到我的聲音。」當刀子砍過來時,孔明閉上眼睛,等待死亡。卻沒有任何痛楚,睜開眼看到的是,他下不了手的表情,和孤獨的一行淚水。

「哼,算了!」玄德說完,走至前方幫孔明解繩子鬆綁。孔明目送他,直至其背影消失••

孔明回教室,拿起書包,看著玄德的座位,「不見了,書包不見了。」心想,於是慢慢地走至校門口,結果並沒有人。

到家後,學校所受的痛楚沒比心中的痛,提起筆,卻不知知從何寫起。真的沒有一天像今日如此,他想救的人竟想殺他。雙眉雙鎖,孔明真的寫不出來,之後他還是寫下•••

今天〈XXXX年十月五日 星期四〉:

我••還是想救他,我想讓他重回軌道,這可能是個小願望罷了。可是這腹部的傷,只要一看到它,我就覺得那是個可以把我逼至絕路的傷口,但我不會遷怒於他,不想這樣就破了我們的關係。

孔明筆

孔明在上學的路上,看著一直不變的天空,涼爽的空氣讓他心情好多了。抵達教室,看到桌上的字條,放下書包,想再出去時,有一個聲音叫住他。

「孔明,別去了,你去那邊,也只是捱打的份。走,跟我一起研究課業吧。」孔明看到這位知心好友─伯約,臉上浮現喜悅,於是便跟他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但是到了放學時間,他害怕又被擋在校門口。突然,他看到••

「小子,身上有沒有錢啊?」孔明看見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趕緊上前護著他,玄德看到他更加重力道,拳頭不偏不倚的打在孔明身上。孔明悄悄示意這個他護著的人快走,見其人離開後,就全力用手擋著玄德的攻擊。

「孔明,不知道為何,一看到你就使我厭惡。」

「那••,我也沒辦法解決,你自己去克制吧。」孔明要離開時,又被抓住,手上感到冰涼的異物正觸碰自己。

「今天為什麼沒來?」

「我來了也只是枉然,只有捱打的份,你想,會有人想被無緣無故的打嗎?」孔明堅定的神情看在玄德眼裡,只是更大的憤怒積於胸。

「你,可惡!」拳頭已經打在孔明的臉上了,孔明突感又羞又氣,推開玄德的包圍,迅速的跑走。

這樣的一天,更使孔明難過。痛延伸至心,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卻暗自發誓不再躲避玄德了。今天他寫下•••

今天〈XXXX年十月六日 星期五〉:

我很難過他竟是這麼想宣洩憤怒,如今就讓他再發洩吧。以前我就發誓要永遠待在他身邊。我望著大海暗自發誓,可結果卻是如此,究竟在我搬家後,他發生什麼事了?

孔明筆

只可惜,這真的是個微弱的心願。在孔明看不到的地方,那種事實卻是真實的,對玄德而言,沒有一個是可以忘記,唯一在他的記憶裡消退的只有孔明與自己兒時的願望。可是這種事,卻可以影響深遠,因為玄德完全淡忘了•••

星期六─

孔明站在遊樂園門口,等著另一個要好的朋友─子龍。

「對不起,孔明,等很久了嗎?」

「不會。」孔明話雖講的如此,但內心卻不是這麼想的。孔明欣賞著他,一雙清澄的眸子,在藍天裡相照映。談吐中露出不凡的魅力,不過孔明只感覺他把自己當作好友而已,所以沒有對玄德的情懷。

「去喝咖啡?要不要,孔明、孔明•••」子龍叫了他許久,使出了絕招,用手重重的敲其背。

「啊?你說什麼?」子龍盯著孔明很久,又轉而看著天空,不發一語。頃刻,子龍想離去,孔明拉著他的袖角,強扯著不放。聽見子龍嘆氣,轉過頭來,悠閒的說。

「我要進去囉。」子龍說完話,出現了功力高強的笑容,他的臉加上笑容真是無人可敵,非常誘人。孔明暗自嘆氣,因為他在班上已有『所屬』,那便是『帥男人』孟起。看著他的背影,孔明整個人呆住了。呆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咖啡香純可口,心裡卻想著其他事。

「孔明,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你一直分心,我沒耐性陪你出來玩。」子龍冷淡的說,並想離開,卻被孔明一把抓住。

「不要,子龍,別走,安慰我。」子龍困惑於孔明臉上的淚水,他腦中有著兩種決定,一是不走,留下來陪孔明;二是離開,此二種決定游移不定,不知如何是好。卻看孔明的面容更加憔悴,也有一些憐憫,當下決定!他抓住孔明的手,朝著遊樂園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子龍,你要帶我去哪?」子龍聞言,朝著孔明看去,只見依兒是長髮飄逸,略帶幾分挑逗,在淡藍色的天空裡,他像下凡的仙子一般。子龍十分僥倖的看到眼前景象,內心欣喜異常。

孔明跟子龍被送到一個密閉的場所裡,因為陽光的光亮把孔明的臉蛋修飾的不留餘地。

「孔明•••」當摩天輪轉至太陽的正中央時,子龍做了一件事,那不能挽回他們朋友關係的事,因為可能就此決裂。子龍輕觸孔明的唇,孔明強烈推開子龍,因為剛才兩人只差不到一公分,心跳動急速,卻感受不到自己的感覺。

「不要,你,我想回去。」急的想打開那車箱的門,子龍把門用力關上,只聽「碰」的一聲,門已緊閉。

「你找死啊!又還沒到,等到了地面之後,管理員會開門。」

「對不起•••」孔明不住的流淚,他躲在車箱角落,軟倒在地,顫抖的說。

「你不要那麼過分,你不是說是要安撫我內心的傷口,才帶我出來開心的嗎?你再這樣做,我們就絕交,有個孟起不就夠了嗎?」說完話他們所屬的車箱的門已經被打開,孔明憤然離去,只留下子龍獨自一人。子龍默然不語•••

孔明一回家就軟攤在床上,獨自的留下泉湧般的淚水。靜靜的不發一絲聲音,看著書桌上擺的一個相框,裡面的二人以往的笑容依然歷歷如繪,他殘留在臉的眼淚,正映照出以前的記憶。


←回目錄 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