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留言第四回·墜入萬丈深淵無底洞「想必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分數了吧,要補考的下禮拜一,有在名單上的每個人都要準時赴考。」教室裡只有老師的聲音,這時,下課鐘聲響了。 「真麻煩,我不想去耶。」 「玄德,雲長呢?」孔明劈頭就問,玄德有些生氣,因為他認為昨天應該是孔明受重傷才對。 「他受傷去住院。」 「是嗎,那下禮拜的補考,我幫你復習。」玄德對孔明不屑一顧,直到放學他倆都沒說話了。 只是等到玄德要回家時,孔明慢慢跟著他走。玄德聽到身後有聲音,直截了當的問。 「是誰?」跟在其後的孔明不答,玄德更是憤怒,氣沖沖的跑至家中,其義母說。 「玄德,你怎麼了?全身都是泥。」玄德隨便脫脫鞋子就走進去了,直奔房中,並把門鎖住。 「你是••?」 「伯母,我是玄德的朋友,我叫孔明。」玄德的義母請孔明進來坐,並跟玄德說。 「玄德,有人來找你喔。他叫孔明,你出來跟他說說話,媽要去準備晚餐了。」玄德額上已冒青筋了,他又氣沖沖的走出來。 「孔明,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你不是要補考,我可以幫你複習,就這幾天,我都住你家。」孔明說完跑去玄德的義母那兒,跟她說清楚自己的意圖。玄德火冒三丈,真的很想把孔明給••• 「吃都不會麻煩您,因為我有帶錢,然後我也有準備衣物來換。」 「玄德啊,你有個朋友這麼好,為何都不把他帶來給我看呢?」玄德的義母有些怨玄德,玄德逕自的跑進房內,把門鎖住。 「玄德,我要進去。」 「有話在那邊說就可以了。」孔明沉默了。這時,玄德的義母就使出母親的威嚴。 「玄德,開門讓他進去!」玄德只好任由義母的把門打開了。孔明一進去之後,門被玄德鎖上,而且玄德還叫義母離開。然後,往孔明的方向直直走過來,開口就說。 「你那是我朋友?」 「呵呵,沒關係啦。」玄德看到孔明露出的笑容更是厭惡,好像只要是孔明的事情他都不想聽。 「玄德,讓你朋友先洗澡,你要懂得待客之道。」 「好啦。」玄德示意孔明去洗澡,孔明想推託也不行,就這樣拿著衣服去了浴室。幾分鐘後,就當玄德做好惡作劇的招數時,看到孔明的樣子就想作罷。因為那根本就是仙女嘛,玄德有些呆了。他眼睛微微闔起,香唇散發出無限魅力,沾滿水珠的長髮更讓人覺得他像女人。玄德礙於有陷阱的原因,只好衝過去把孔明推到浴室裡,他們靠在浴室的磁磚上,站在角落。 「啊!」孔明被玄德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這時聽到玄德小聲的說。 「孔明,把頭髮綁起來。」玄德離開那個靠近孔明的距離,並走出浴室。只剩下孔明一人,他的腳瞬間軟化,跌坐在浴室的地上,心跳得比任何速度都要快,心裡一直出現為什麼玄德要這樣做的疑問。所以他趕緊把頭髮擦好、綁好。玄德自走出來後,腦裡不斷迴旋孔明的『美貌』,而且還耿耿於懷,心臟也不受控制的亂跳起來。 孔明慢慢走出來,看到玄德他又不想問了。玄德看到平常的孔明,終於回復正常的說話了。 「孔明,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孔明臉上的紅暈浮現了,他輕輕的點頭。 「我幫你復習。」 「不用了。」玄德硬生生的拒絕孔明,後者拿著一個小包包準備出去。 「你要去哪?」 「我要出去吃晚餐。」聽到這句話,玄得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住這裡,又不吃這裡? 「等等,孔明,為什麼你要出去吃?」 「因為我不想給你們添加麻煩,而且我可以自己照料自己。」孔明說完就出去吃了。玄德靜了下來,他想到孔明的樣子,又再想雲長有沒有吃飯。 玄德沒有吃飯,不管義母怎麼叫他,他就是不肯。 「啊,孔明,你回來了。幫我勸勸玄德,那小鬼不知怎地竟然不吃飯。」孔明立刻跑進玄德的房間,一直拉著玄德,並叫他去吃飯。 「不要、不要••」 「為什麼不要?」孔明以為他是為了自己,結果答案是•• 「因為我不知道雲長,他有沒有吃飯。」 「那你得先吃完飯,才能去看他啊。」孔明心痛但是又能如何,玄德聽孔明的話乖乖吃飯。吃完飯,玄德就出去了。 「喂,玄德啊!他要去哪?」 「探望他另一個朋友,因為那個朋友住院當中。」孔明眼眶裡已經盈滿淚珠,他回到房間。 今天〈XXXX年十月十三日 星期五〉: 我以為玄德是為了我而不吃飯的,原來是為了雲長。想回來,跟本不可能,因為他很重視雲長,我又算什麼呢?現在的我,食不知味,而且夜夜失眠,心已經變成碎片而無法挽救了。儼然成為一個活著的死人,這個空殼到底是什麼? 孔明累得趴在桌上,日記本已經收好,放回包包裡。可是好死不死,居然來了一個電話。 「孔明,你的電話。」玄德的義母提醒孔明,孔明接起電話。 「孔明,我是伯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啊?」孔明有些驚訝。 「這…,因為我覺得你一定是跟他一起回家,所以查班上的資料簿打到這裡來。」伯約又接下說。 「對了,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6點我們就在XX公園的門口集合,OK,就這麼說定了。」伯約不聽孔明的反應,就掛了電話。 孔明也掛了電話,已經累壞的他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了。玄德把門打開,看到睡熟了的孔明,也不吵他,自顧自地拿個衣服就去洗澡。玄德洗完後,臉上的淚水像瀑泉一樣的湧出,因為那個可怕的消息他知道了。他背對著孔明也進入夢鄉,他不會知道孔明明日一早就要離他而去。 早晨9點─ 「太陽曬屁股了,趕快起來,玄德!」玄德被千萬生魔鬼的尖叫聲吵起,當他發現床旁無人時,他努力找有沒有孔明的細軟,還好有,可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令他生氣。 另一方面,XX公園的門口─ 「孔明,你起的真早,今天你要陪我到晚上喔。」 「啊!真的要在這裡混到晚上?」孔明驚訝的表情,是伯約預料到的事。 「今天的行程。」伯約拿出行程表,孔明看了差點沒昏倒。行程如下… 6:00-7:00 騎車去繞公園幾圈〈十分鐘輕鬆時間〉 7:10-8:10 吃早餐 8:20-9:20 打籃球 9:30-10:30 溜直排輪 10:40-12:50 看書〈K書時間〉、吃飯 「那下午呢?」 「參雜著活動嘛,我相信我們可以玩得很高興的。」伯約一手靠著孔明如此說,孔明只好跟從了。 就這麼的混到晚上,孔明有些累了。 「我們去吃晚餐吧,孔明。」孔明已經有點疲倦了,這一切看在伯約眼裡,是種激越的感覺。 「我吃飽了。」 「那好,接下來,我們去公園那裡的噴水池。」伯約興奮的說,孔明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夜晚的星空一樣醉人,孔明的頰上緋紅也是如此在伯約眼中。孔明這披頭散髮,雙目微閉的樣子,已經引來很多風流人士的注意。現在擁著他的是伯約,可是孔明還有意識,伯約在這浪漫的地方想入非非。 「孔明,為什麼還要待在玄德身邊?你難道不知道他討厭你?」 「我知道。」孔明堅定的望著遠方,伯約有些心痛。 「那麼為什麼?」 「因為我還是希望那個約定會實現,我還是相信玄德,我知道他把我定成討厭的人,但是我更不奢望他把我歸類成重要的人,只要能…陪著他,這樣就好了。」伯約看著孔明,那副脆弱而又堅強的身軀,他相信孔明絕對不是說謊話,句句都是真心。可是讓伯約看到的是,孔明這樣堅定的愛情,他心痛了,像刺入心尖的痛─錐心之痛。 就在這星空中,伯約也向孔明吐露真心。他吻了孔明,把孔明帶進溫柔鄉,那種溫柔不知可以融化多少少女的心,可是他卻決定獻給孔明。接下來,他吻到孔明的脖子、鎖骨和袒露出的肌膚。 「不要!伯約,拜託你…」伯約不想看見孔明難過的淚水,只好作罷。這時已至晚上9點,孔明跟伯約分開後,他快步跑回玄德家。結果,果然不出孔明所料,玄德把房門鎖住了。 「玄德,開門啊!」 「你去哪?」孔明聽到玄德冰冷的聲音,淚水一直降下,他知道玄德不可能憐憫自己,卻看到房門打開,對上的是玄德無神的雙眼。 「玄德,你怎麼了?」 「不用你管!你到底去哪?」玄德這個可怕的脾氣,孔明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 「我跟伯約到公園去玩。」 「你要出去,就別再回來。雲長他昨晚嚥下最後一口氣,他…死了。我思考著為什麼不是你死,上天太不公平了,寧願讓壞人一直逍遙著,今天我要殺了你!」孔明赫見玄德手裡的刀子,他想阻止玄德,卻不行。因為玄德已經,那把刀見的血,已經不是單純鮮紅色了,而是淡紅色的。裡頭參雜著心痛的淚水,那源源不盡的淚早已留不完了,心痛已不再是偶爾,而是頻繁的。孔明把日記放在口袋裡,然後就這樣跑出去了。 「先生,你真的…,唉,算了。」 「我快死了?」醫生搖搖頭,比了個手勢。 「10天,只剩10天?」 「嗯,這幾天你不要想太多。」孔明點頭等醫生離開後,拿出日記來寫,寫完後就進入夢鄉,臉上餘留著一直流不完的淚珠。 今天〈XXXX年十月十四日 星期六〉: 我只是個空殼,或許我會死得更快,不用這期限了。我食不知味,感覺也不受控制了,還一直失眠。不過,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我早已走上這條路,所以死亡對我而言也不是多麼大不了的事。 孔明看著自己的手,那滿佈傷痕的手。他想開了,剛好在他的病房裡的窗戶,那兒可以看到海,他開始欣賞著為數不多的景色,然後想著更多自己跟玄德以前的往事。數以百計的記憶在他腦海裡充斥,但那畢竟只是孔明的記憶和頭腦,因為他根本不能幫玄德恢復那些記憶,他••只能等待。 孔明看著水藍色的天空,白雲悠悠,惟獨他愴然著,雖春風拂面,靜聽大自然能讀懂自然的語言,可是他卻沒空享受這般光景,鮮血般的紅、死亡的紅,那意味著什麼?雖然玄德的手法不是古代的秒殺,但是他那種喪心病狂的行徑足以致人於死地,而且還是個慢慢折磨的手段。孔明雙雙闔上眼,就讓他慢慢享受這舒服的海風吧。但是不然,卻有一人把他從溫柔鄉拉到現實。 大力的敲門聲響遍病房的每個角落,孔明吃力的走下床,開了門,他不敢相信這個人竟然是••!? 「玄德!?進來坐。」玄德點一下頭,孔明看出他的憔悴,雖然知道是為了什麼,可是卻因為玄德來看自己,變得異常的興奮。孔明忽感手被握緊,然後接著來的就是••• 「孔明,我並不是忘了跟你在一起的記憶,而是在那種時候有誰會去想這種瑣碎的事呢?你想聽我說,你走了以後,我發生什麼事嗎?」孔明拼命點頭,玄德道出了更加尖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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